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孕妻藏福窝(下) 第十二章 一样米养百样人(1)

  门板砰砰作响,两人互看一眼。

  「我去开门,外面冷,你别出来。」

  「好。」

  摇篮里的小熹醒了,扭着身体想挣开棉被,未秧笑着抱起儿子,亲亲他的脸颊。「很快就要回京城了,开心吗?」

  也不知道他听懂没,就见他蹬着手脚,咿咿呜呜喊不停,好像真的开心。

  未秧抱儿子走到厨房门边,朝外头看去。

  门打开,桂花和桂花娘冲进来,甫进门就双双跪在雪地上,那副姿态让人膈应。她们身后还跟一群村人,领头的粗壮汉子手里抓着一细麻绳。

  这是要干什么?未秧皱眉头。

  「救命,求求阿书少爷救救桂花性命。」

  「她怎么了?」阿书视线落在里正身上。

  里正摇摇头,满脸歉意,却不得不开口。「上天有好生之德,阿书少爷就收下桂花吧。」

  「是啊,阿书少爷,你不能眼睁睁看我家桂花死啊!」

  桂花娘扑过来,抱紧卓离大腿,一把眼泪一把鼻涕,这么冷的天啊,眼泪鼻涕都在她脸上结冰了。

  「她要死了?生病了吗?要不要请大夫?」

  「阿书少爷,桂花怀孕了。」

  怀孕?冬天衣服穿得厚,桂花骨架细,倒也看不出怀孕。不过就算怀孕与他何干?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非要把帐栽在他头顶上?

  还以为已经把事情掰扯清楚,没想还是闹出这出,卓离不耐烦。「怀孕是好事,恭喜恭喜添了新口,人丁旺盛,你家要繁荣了。」

  「没有爹爹的孩子,有什么值得恭喜的。」桂花哀怨道。

  「所以呢?上门来认爹吗?」他的声音里多出几分冷峻。

  桂花心头一凛,直觉想退后,但不能退啊,一退她就会死。

  桂花娘接话。「当天的事因为魏娘子发动了,我们也不好继续追究,只好先暂时回家,可如今桂花的肚子藏不住了,我们不得不上门讨个说法。」

  「说法不是给了吗?要让县太爷与你们说道说道?」

  「县太爷和阿书少爷有交情,自然会替阿书少爷圆谎,至于簪子,丢没丢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,只是您一推六二五,桂花怎么办?」

  「我知道桂花比不上魏娘子,她的孩子您也看不上眼,可那是两个人、两条性命啊,阿书少爷,求求您大人大量救救桂花母子吧!」

  这是打定主意赖上他?阿书看向里正。「里正也是这个意思吗?」

  想想儿子满月时全村人是怎么说话的,怎么这会儿换上另一副嘴脸啦?

  里正也知道羞愧,只不过桂花娘的泼皮兄弟闹上村里,说桂花如果没顺利嫁给阿书少爷,就要到十里八乡到处宣传,说柳木村风气败坏,这里的大姑娘、小媳妇待在家里就会莫名其妙被男人睡。

  这话要真传出去还得了,姑娘嫁不出去,媳妇也娶不进来,村子就要败在他手上了,逼得他不得不配合演这出。

  他看一眼手持麻绳的桂花舅舅,皱起眉头,尴尬道:「桂花这件事一直没找到正主儿,村里男人一个个全审过,最终还是阿书少爷的嫌疑最大,虽然县太爷可以作证,可桂花娘说的也有道理,阿书少爷家里不缺这口饭,不如把桂花收下,就当多个丫头能使唤……」

  里正终于磕磕绊绊地把意思给传达了。

  听到这里,未秧哪还待得住,抱起儿子往外走。

  没想到桂花看见她,居然冲上前一把抱住未秧。「姊姊,他们要抓我去浸猪笼,这是一尸两命啊,你就可怜可怜我吧,我发誓不会和你抢阿书少爷,你只要让我进门,只要让我活着就好,你最善良,不会见死不救对不对?」

  「意思是我不让你进门,就是见死不救、心肠恶毒?」性格绵软的未秧第一次严厉起来。

  「你也有儿子,同样是母亲,你就不能高抬贵手?」

  「我为什么要对你高抬贵手?我好好的一个家,为什么要为赏你一口饭给破坏?既然只是一口饭的事,村里哪户人家赏不了,何必非要把人推给我们?是欺负我们外地人吗?」

  「魏娘子这话过分罗,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?你儿子满月,村里哪个人没上门祝贺?我们是真心拿你们当一家人的。」

  卓离冷笑。「你们上门祝贺,难道不是因为五味轩的饭菜你们一辈子都吃不起?不是因为上善斋的糕点一辈子都买不起?」

  这话太戳人心窝子,有人脸红也有人恼羞成怒。

  「阿书少爷,甭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可以羞辱人。」

  「都说吃人嘴软,可你们吃也吃、喝也喝了,嘴还硬得像块铁板。」卓离哼道。

  「既然他们不肯收下桂花,废话别多说,浸猪笼吧!」

  说着,桂花舅舅将麻绳套在桂花脖子上,眼看就要把人给拖走,围观百姓纷纷惊呼。

  想起桂花舅舅的威胁,有人转头恳求。「阿书少爷说过,只要签下身契就让桂花进门,桂花娘,你就签吧,妾室本来就是奴婢。」

  桂花娘好不容易想方设法威胁村里人,事情都做到这田地了,怎么能在这当口妥协?要是阿书少爷真把桂花送进肮脏地儿可怎么办才好?女儿再蠢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,把屎把尿给养大的,她怎舍得?

  见两夫妻不动如山,桂花舅舅手中绳子又紧上两分,作势要把人拉走。

  于是,更多的人开始求情,说来说去都是同样的话,甚至有人直接挑明,奸污桂花的肯定是阿书少爷,他就是吃了不认帐。

  看着团结一心逼迫他们的村民,卓离冷笑。「本打算过完年带孩子回京,还想反正不回来了,地契干脆送还给大家,可你们这态度……省省吧,好人做不得,给出三分颜色,人人都想开染房。」

  「这些年外公没收租子,大家兜里肯定攒了不少,就加两成吧,上田一亩加两成卖十二两,中田八两,下田五两,三天之内大家可以带银子来买地,三天之后我会把剩下的地卖给夕飨人。」

  「至于桂花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,想知道吗?他叫赵田,大家都很熟悉吧,他偷走两支簪子,一支送给桂花当定情物,另外一支他怕东窗事发,也想多卖点银子,直接送到京城典当。」

  「只是那支金镶珠宝点翠簪是皇后娘娘想送给胞姊的,东西一丢就有大理寺卿绘了图送到各处当铺,赵田想销赃却撞在枪口上,他现在正待在京城牢狱中等待审判,各位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打听。」

  桂花舅舅听不下去,扯起嗓门大声说:「先是扯到县太爷头上,现在连皇后娘娘都说上了,真真是好大的口气。」

  卓离没生气,灼灼目光对上桂花舅舅,似笑非笑道:「我的口气不算大,真相比较大。我家娘子不叫魏阳,叫楚未秧,是皇后娘娘的姊姊,而我……」除掉人皮面具,在众目睽睽下,他变出一张新面孔。「我是卓离,皇上亲封的护国公。」

  顿时四周一片鸦雀无声,外乡人?他们惹到惹不起的人……人家宽厚仁慈,他们以为可以得寸进尺,现在全完了!

  桂花白眼一翻,晕死过去。

  村民们脸色一阵青、一阵白,怒火齐齐对上桂花舅舅。

  这会儿桂花舅舅怂了,还以为阿书少爷只是个有钱商户,他还盘算着,如果能够搭上这门亲事,以后吃喝不愁,没想到他竟是护国公?自己的性命在对方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啊!

  抖抖抖,全身上下颤抖不已,他后悔摊上这事。

  「不是要拘桂花去浸猪笼?走啊,要我们帮把手吗?」里正问。

  迎着村人的愤怒,桂花舅舅甩开绳子,转身逃跑。

  里正气恨不已,真是得不偿失啊,自己怎么就被威胁了?冲天怒火找不到出口,在看见呆傻的桂花母女时,冷声说:「你舅舅没做的事,我们可以做,如果不想死就尽快离开柳木村。」

  听见这话,母女俩扶着对方,踉踉跄跄跑开,才跑几步却跌了个狗吃屎。

  门关上,卓离环过未秧肩膀。「别难过,这就是人性,在现实面前,良心都要低头的。」

  未秧苦笑,她还想着人心简单、生活朴实,柳木村是个生活的好地方,哪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

  「别等三、四月了,过完年我们就走。」

  「好。我们去吃饭,顺便挑挑大婚吉日。」卓离乐歪眉毛,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桂花母女这一闹,闹出多好的结局。

  等那些地卖掉,再补点银子,给岳父和岳母挑件称心的见面礼……

  吃过饭,未秧才想起邱家、徐家和陈奶奶家的人都没出现。

  平日里与他们交好,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事。

  饭后卓离往这三家走一趟,才晓得里正担心这些人给他们通气,居然把人给锁在屋里。

  短短三天,有钱的把地买回去,没钱的骂骂咧咧,桂花母女恨得咬牙切齿,但是再恨,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。

  邱家、徐家、陈家上门买地时,卓离不但没收钱,还把没卖掉的八十几亩地分送给三家人。

  原本只有四、五亩田地的他们,看着地契高兴得说不出话,只能频频叩首低头,感激不尽。

  为此邱婶子、徐大娘和陈奶奶一有空就上门帮忙,烧水煮饭洗衣服,顺便帮忙打理行李,未秧不好意思麻烦,可她们总说不让做良心不安。

  她们的坚持让未秧再无话说,一样米养百样人,就是有人懂得感激图报,此为后话。

  在卓离和未秧讨论婚期时,秦枫上门了,他急匆匆地把信交给卓离。

  不看没事,一看怒火冲天。

  好个周萍,是蠢到淋漓尽致、不懂畏惧,还是当世间只有她一个聪明人?

  果然做人不能太厚道,好吧,既然周萍认为他可以随意拿捏,那就让她学习学习招惹到不能惹的人会是什么结局。

  卓离四处送礼,求知情人守密,没想到周萍竟到处宣扬,非要把脏水泼到他头顶。想逼他出面吗?也行,只要后果她承担得起。

  「主子……」秦枫义愤填膺。「周家姑娘不识好歹,非要把事给做绝了,现在京城到处都在谣传,说主子坏她贞洁却避不见面。」

  卓离冷笑。「想与我见面有何难?」

  就上京一趟吧,先把趣魅腮魁给收了,免得未秧回京后还要面对嘴碎的贱人。

  「主子要回去吗?夫人和小主子也一起?」

  小熹有点咳嗽,孩子小,大夫觉得吃药对孩子不好,建议以药膳温补,那就只能慢慢养着,何况下雪的天不好行路。「等雪融再带他们回去,我先走一趟,我记得周家在京城还有几处铺子。」

  勾勾眉头,秦枫露出笑意,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属,主子同王总管想到一处了。「回主子,有三间铺子,卖珠花首饰、茶叶和卖油品,地点好、老牌子,生意不错,另外还有两个庄子、七千多亩地。」

  「先把周家的铺子给收了。」

  「是,王总管正在想办法,那田庄和土地要不要也一起收了?」

  「等我了解状况再说。」如果周家长辈不知道周萍做了什么就给留着,如果知道还要硬来,那就对不起了。

  京城居大不易,少了那些收入,周家日子肯定会过得更窘迫。

  「主子打算什么时候进京?」

  「明天一早。」争取尽早回来,他不想离开妻儿太久。

  「是,属下立刻准备。」秦枫拱手往外走。

  出门,发现又下雪了,不过周家姑娘那边肯定会更冷。

  卓离回到屋里,未秧刚给儿子喂过奶,他接手拍背打嗝,看见她眉心微蹙,安慰道:「别为不值得的人难过。」

  「我不难过,只是唏嘘,我们对他们不坏,怎的事到临头,他们居然不站在我们这边,还要倒戈相向逼我们低头?」

  今天如果她不是皇后的姊姊、卓离不是护国公,是不是就得三人成虎、众口磔金,把桂花的那口饭送出去?

  「他们是被威胁了吧,倘若桂花的事没有一个圆满结局,怕是整个村庄都会落下恶名声,村里可有不少男女等着说亲。」

  「凭什么要我们来承担结局?」

  「就如同你所说,是欺负我们外乡人吧,我们想在这里立足,除了有钱还得靠大家帮忙,或许他们认为这叫互惠互助。」

  揉揉她的头,感觉被背叛了吗?

  她以真心相待,本以为该收获诚意,没想到事到临头,真心成为笑话。不过是不重要的外人都让她这般难受,当时他的拒绝岂不是让她心如刀割?

  「不说了,反正我们就要离开了。」

  「未秧,明天我要回京城一趟。」

  「很急吗?再不久我们就要回京,不能一起走?」

  「这件事有点急迫。」周萍的事不能任由其发酵,岳父岳母还在京城,万一被谣言动摇,他担心有变数。

  「情况很严重?是朝廷的事?」

  「不对,是周萍,本以为她会就此收手,没想到她胆子大,不但不收手还变本加厉,刻意把詹玉卿设计我的事传得人尽皆知,企图用舆论逼我出面,她大概是认定我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那天的主角不是她吧。」

  「此事外传,名声尽毁,她图什么?」

  「你觉得最坏的状况会是什么?」

  「若你坚持与我为亲,我的妹妹还是皇后呢,她什么都落不着?」

  「不,恰恰因皇后是你的妹妹,她才更有机会进护国公府大门。」

  「怎么说?」

  「皇上强势,之前为充实后宫一事已整治了数名官员,虽说他们各有犯罪事证,但导致丢官的主因仍是企图把女儿送入后宫。当时盼着把女儿嫁给皇上的官员可不仅那六人,他们不过是动作大了些,加上没把皇后娘娘看在眼里罢了。」

  「物伤其类、同仇敌忾,朝臣怒气不敢冲皇帝发作,只敢在民间散播谣言,说皇后量小善妒容不下他人。有皇后善妒传言在前,皇后的姊姊还能善妒?一家姊妹都善妒,岳父岳母还能在京城立足?因此即使她是为那种事才与我有了牵扯,即使我执意娶你为妻,或许在皇上皇后的压力下,她能以平妻贵妾的名分进护国公府大门。」

  未秧懂了。「她认为爹娘为了保全妹妹必定会牺牲我,何况就算她入门,我还是正妻,根本算不得牺牲。」

  「没错,皇帝还要借重周家人的长才,不会为这点琐事在臣官间再掀风波,说不得还要压一压我,逼我点头。」

  「算计来的婚姻真能好过?她的出身那么好,何必争着当妾室?」

  「也许她野心勃勃,认定你不是对手,几年内她就能让自己扶正。」卓离嗤笑一声,作梦!

  「你打算怎么做?」

  「让她悔不当初。」

  「悔不当初?毁她声名吗?」她拉住他,急问。

  「不行吗?她都不介意自己的名声,你还替她在意?」

  「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平,女子没有名声就没了未来。」

  同是女子,她不愿意伤害对方,印象中上一世的周萍温柔大方又善解人意,许是一时想岔才会行差踏错。

  卓离定睛看她,飞扬的眉毛往下拉,心闷闷的。

  她居然不嫉妒?因为她不像过去那样喜欢他?是他误解,其实她对他不是男女之情,而是兄妹之谊?

  她对谁都好,不独独对他,只是过去鲜少出门,能善待的对象只有他。

  苏继北对她那么坏,她依旧盼望他的疼爱,她本就擅长付出,对谁都一样,而他并不特殊……

  念头一歪,思想也就全歪了,擅长自讨苦吃的他给自己吞下一块大黄连,阴晴不定的他瞬间从晴转阴。

  见他变脸,未秧下意识收回手。

  过去碰到这情况,她习惯逃跑,直到他平心静气找上自己。

  是的,她懦弱,对于无法处理的状况只会逃,就像他拒绝她,她便一口气退到看不见他的地方。

  而他也从不解释突如其来的怒气,所以她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少的矛盾和犹豫,以至于误会一层一层往上堆,当她承受不住就只能分手。

  逃避、沉默只能阻止情绪爆发,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,可他们马上要变成家人,再不能用这种方式对待彼此。

  她走到他跟前轻轻环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,可怜巴巴问:「你在生我的气吗?」

  他不回答。

  「我做错事了吧。」她的头往他胸口又钻又蹭。

  他不说话。

  「我有点傻,猜不出错在哪儿,但我不想你生气,我想要你欢喜,你教教我吧,我一定会改过。」她皓起脚尖,轻轻吻上他的下巴。

  被她这样磨磨蹭蹭、温言软语撒着娇,卓离就算脾气再大也都消了。

  何况追根究底,错的是自己,是他缺乏安全感,是他闹脾气,是他抓住小事为难她也为难自己。

  环住她软软的身子,下巴搁在她头顶心。「不是你的错,是我的错。」

  「你不会错的,我比较笨,肯定是我错。你告诉我吧,为什么突然生气?」

  「你知道詹玉卿下场怎样?」

  「怎样?」

  「承恩侯府倒台后,她受家族连累被卖入妓院,可她不肯消停,竟然透过卓妡的手设计到皇后头上,事情结束后连九弦将她送入军营,上个月受不了折磨,自尽了。」

  「所以……」

  「皇后没替她求情。」

  「然后……」

  还然后?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?算了,慢慢教吧,早晚他要教会她吃醋。

  「詹玉卿韵観皇帝,皇后晓得嫉妒,绝不替她求情,可你为周萍求情了,因为你不嫉妒不愤怒,因为你不够喜欢我了。」说着说着火气又往上扬。

  看着他怒气冲天闹脾气的傻模样,太可爱了,跟个孩子似的。

  她又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说:「不是因为不够喜欢。」

  「不然呢?」别人观観他,她无所谓,但要是谁敢观観她,哼哼,地狱迎宾。

  「是因为我对自己太有自信。那时你以为小熹是别人的儿子,认定我是残花败柳,却还是哄我疼我,对我样样好。如果这样我还看不清你的心意,那就不是傻而是蠢了。」

  「别人观観你?理所当然啊,这么优秀的男子,谁不想在你身边占有一席之地,可你喜欢我、专心全意对待我,你的眼睛只看得见我,身边的位置只肯留给我,在这种情况下,我还怎么嫉妒啊?我只会骄傲的呀!」

  火熄了、毛顺了,他被她的甜言蜜语哄得不知天南地北。

  「你弄错了,不是喜欢,是爱,是无与伦比的爱,是永不改变的爱。」

  永不改变吗?多好的承诺,她仰起头与他对视,笑得眼睛眯成两道弯弯弧线。「那个周萍,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杀鸡儆猴也好,当头棒喝也行,她与我不相干,我只要你开心。」

  「好。」他乐津津应下。

  「但以后别这样好吗?你生气我好害怕,我这么傻,想不出你生气的原因,倘若以后我做错了,你就教我,别对我发火行不?」她软软求着。

  「可以。」枕边教妻,他会努力。

  「那我就放心了。」她吐气,柔声说道。

  就这样,那个怀抱枕边教妻梦想的国公爷,被「傻妻子」慢慢教会诉说心事,再不会一个人闷着头生气。

  「今天我先教你一点别的。」他说,眼底泛起狐狸光。

  「嗯,我会认真学习。」

  俯下身,封上她的唇,他要教会她如何在自己身边占有一席之地。

  在微微的怔愣过后,未秧笑了,她闭上双眼,任由火焰慢慢燃烧,烧过她的心、她的知觉,像窑里的瓷器般。

  爱情经过烈火锻烧,变得流光溢彩,得以永世流传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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