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两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毒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致人于死……」
不!不要!
她试着睁眼,努力的睁眼却睁不开,试着动动手,想用手把自己太过沉重的眼皮给撑开,好不容易撑开了,看见眼前一片红,红色的床帷,红色的喜被,红色的灯笼,红色的喜烛,窗外的天色应该亮了,她却醒不过来。
秦慕淮……
你在哪里?
难道昨夜的一切都只是梦境?他没有娶她?或者说,他根本已经死了很久很久,只有她一人沉浸在梦里始终未醒?还在梦中嫁给了他?
该死的……
朱冉冉哭了,掉下了泪,巨大又深浓的悲伤朝她疲倦沉重的身子席卷而来,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,死在自己的梦中。
这样也好……
如果没有秦慕淮,如果她的重生全都只是梦境,那此生就算她还活着也是生无可恋……是一生一世的孤单与寂寞。
就不要醒吧,就这样沉睡一辈子吧,至少,在梦里,她可以与他在一起。
「落雪!落雪!」有人在叫唤她的名字。「快醒来!落雪!」
朱冉冉不是被叫醒,而是被人用力摇醒的,这回,她轻易的睁开了眼,乍入眼帘的便是她心心恋恋的秦慕淮,这男人正一脸忧心的看着她。
「你作恶梦了?」秦慕淮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。
朱冉冉心一痛,蓦地起身将他紧紧抱住,想到她可能真的会再次失去他,不由得鼻头一酸又流下泪来。
「傻丫头,梦见什么了?哭得这么伤心?」他安抚的拍着她的背。
「我梦见你不见了……我找不到你了,见不着你了……我好害怕……」
闻言,秦慕淮温柔地亲吻上她的发,「傻丫头,不管发生任何事,我绝不会丢下你,我保证。」
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这种事,岂是他能保证得了的?
可她喜欢他这么说,他温柔的话语总是能安定她的心,让她整个人被他的爱所充满,让她觉得就算在此刻死了,也会很幸福。
近两月来,她始终心思不定,照说奸人皆已除去,所有在前世会发生之事应该已不会再发生,但四月时极品商行替官府送物资到中都时却依然遇上抢匪流寇,虽说无人伤亡,物资也确保无虞,这事却像根刺一般梗在她心头上。
会作这样的梦,是因为她始终无法安心吧?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若要除去这个恶梦,也只有好好面对它,解决它。
「答应我一件事好吗?」
「你说。」
「我想拜张太医为师。」
秦慕淮一愣,诧异的问:「你想学医?」
「不,我想学毒,如何解毒识毒……」只有这样,她才能心安吧?虽说奸人已除,可若会发生的事依旧会发生,只是肇事者不同,那她也得有办法因应才行。
「因为这场梦吗?」
「嗯……」就当是吧!
「好,我答应你,若张太医不愿,为夫会为你另寻名医……」
「我只要张太医,可以吗?」既然命定之轮照样转,那个大夫也必须是张太医才行,有他在,她莫名地便感到安心。
「好。无论如何,为夫都会为娘子办到。」
「你真好。」
「我答应过一辈子都对你好。」秦慕淮抬起她埋在他怀中的小脸,「无论任何事,都改变不了我的承诺,懂吗?」
朱冉冉点点头,笑了,「我知道了,我知道你很爱我,很疼我,很宠我,我对你也是一样的,一辈子不够,我要生生世世。」
「好,生生世世,我都是你的,你也是我的。」秦慕淮俯身吻住她,像花瓣拂过一样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