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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包娇媳掌侯门(上) 第三章 终于见到弟弟(1)

  翌日,一对新人起床梳洗,简略用了早膳便出发。

  马车方到前面的街口,就见苏家老小已在苏府大门口翘首以盼。

  苏夫人及二个少夫人气色尚好,但苏家少爷个个眼底泛青,显然没睡好觉。

  宋彦宇下了马背,亲自扶着妻子下车。

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初为人妻的苏瑀儿身上,将她从头扫到尾,只是一看她梳着妇人头,几个大男人眼眶微红,顿时想喷泪。

  过往那小小娇娇喊着父亲、哥哥的小米团一夜就成别人家的,他们愈想愈心酸,总觉得自家大白菜被头猪拱了。

  反之,苏家女眷看到这几个喩着泪男人都想翻白眼,她们也不想甩他们,笑咪咪的招呼一对新人先进苏府。

  「你祖父可是被我们劝着才没出门来等你呢。」苏夫人小小声的跟闺女说。

  果不其然,富丽堂皇的厅堂里,头发花白的苏老太傅伸长脖子就等着小俩口到来。

  当时掌心宝出阁,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老泪纵横,寻个地方躲起来没送嫁,但归宁这日他可舍不得不见心肝宝贝。

  等众人落坐,宋彦宇上前一揖,称苏老太傅为祖父,接着祖母、岳父、岳母、大哥、大嫂等一路喊下来,最后与新婚妻同时入座。

  苏老太傅看着苏瑀儿成少妇,眉宇间多了股说不出的娇媚,长相虽艳,但眼神清澈,揉合出少女又妖烧的特殊气质。

  几个长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,苏夫人便唤了苏瑀儿回院子说体己话,谈的自是洞房夜及认亲奉茶的情况。

  男眷这边意外安静,再有就是几个少爷忿忿,眼神时不时落在宋彦宇身上。

  苏老太傅满意这孙女婿的波澜不兴,却还是忍不住叨念要他好好待宝贝孙女。

  宋彦宇面色淡然如昔,但眼神诚挚的应允。

  中午用膳气氛算好,午饭后,众人依依不舍的神情又冒出来,几个少爷握着妹妹的纤纤细手不放。

  苏老太傅胡子翘翘,头都要抽疼,他清了清嗓子,低吼着看他们是要把手放了,还是拿刀剁了。

  少爷们吓得立刻抽回手。

  众人哄堂大笑,苏瑀儿心里暖暖,被亲人如珍似宝的放在心上,上一世求而不得的美梦,如今唾手可得,她眼眶不由得泛红。

  宋彦宇看不得她难过,便主动开口,「阿瑀有空就回来看你们。」

  「妹婿此话当真?」苏盛麒眼睛一亮,马上向前追问。

  「是,几位哥哥若是想她,也可来侯府,凛之一定欢迎。」他又承诺道。

  苏盛麒咧嘴大笑,「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——哎哟,母亲,你怎么捏我腰,不痛但很痒。」他拼命抓腰,神情有些扭曲。

  这死皮猴!苏夫人脸都涨红,这小子就不该给他机会说话,但看着苏瑀儿破涕为笑,她忍俊不住也笑了,「瑀儿快走吧,不然你这几个哥哥还有得缠呢。」她也舍不得,但哪个出嫁女能一直留在家中呢。

  「是啊,好好过日子便行。」苏老太傅也跟着附和。

  苏瑀儿点头,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,随着夫君上了马车。

  马车答答而行,车内,苏瑀儿凝睇着宋彦宇,「稍早我母亲带我离开后,哥哥们可有难你?」

  「没有,他们疼你,爱屋及乌自是没有为难。」硬是没提那些眼神杀。

  她一扬漂亮柳眉,「那夫君日后可得更疼了,我靠山那么多座,是不?」

  宋彦宇内敛寡言,小娇妻明晃晃的丢一个直球过来,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。

  见他抿唇不语,苏瑀儿委屈似的红了眼,「君子一诺千金,夫君是办不到不敢开口?」

  他一怔,随即严正回答,「汝为妻,夫当呵护,只是凛之鲜少与女子来往,若有不足之处,还请阿瑀直言。」

  她唇儿一弯,「一定。」宋彦宇是她要抱紧的大腿,二人已是夫妻,她不介意抛弃女子矜持,只求两人的感情日益增长,在她需要他支援时,他能毫不考虑的站在她这边力挺。

  思绪过重,这会儿她打了个呵欠,迳自靠向他怀中,寻个舒适位置,懒洋洋低语,「我小睡一下,到了夫君再喊我。」男人身体特别温热,虽然有些坚硬,但这怀抱总的来说特别让人有安全感。

  「嗯。」她自然的亲近令宋彦宇身子微僵。

  苏瑀儿是真的累了,这两日情绪起伏过大,马车嗟睫,摇摇晃晃,她一下子就睡得沉,最后还是宋彦宇轻手轻脚的抱着她下马车。

  这一睡,苏瑀儿直到晚膳才起身,用完晚膳,她沐浴后上了床。

  屋内,缕缕白烟从香炉中飘散开来,淡淡宜人香气飘在空气中,她睡得太多,反而没了睡意。

  宋彦宇沐浴完,着了  一件白色单衣从耳房出来,待平安退了出去,他撩开帐子躺上去。

  烛火暖暖,柔和的光将苏瑀儿明媚动人的五官衬托得更为美丽,她眉似弯月,一双明眸清澈,带着直率的稚气与青涩,鼻梁秀气高挺,微开的檀口诱惑他攫取。

  宋彦宇放任情欲的渴望碰了她,但一样的温柔绻缱,让她感到愉悦,才让自己释放,二人简单梳洗后上床,苏瑀儿柔顺的窝在他怀里沉睡。

  他看着怀中妻子,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残留暧昧的红痕,是他情动时不小心留在她身上的印记,颈项雪白,曲线婀娜……

  他喉结微动,深深吸了口气,阖上目光,压抑仍然燥动的欲火,试着入睡。

  新婚燕尔,夫妻相处融洽,晚上翻云覆雨,白日时而对弈,时而写字书画,一日时光过得悠闲,至于晨昏定省,王氏已发话,宋彦宇婚假只有三日,免了请安。

  三日迅即而过,这一日,宋彦宇就得进宫当差。

  苏瑀儿昏昏欲睡的看着他迳自起身,平安进屋来,轻声伺候他洗漱更衣,她赖床慵懒的张望着。

  宋彦宇肩宽背挺,肌肉结实,俊美的脸上神情淡漠,穿上一身银色薄甲的禁军朝服后,身上更散发着沉稳冷峻的气息,很难想像他在床上竟是那么温柔节制。

  宋彦宇见她睁着熠熠美眸看着他着衣,他走到床缘坐下,一双冷冽黑眸浮现温度,声音略带沙哑,「阿瑀要起来用膳还是多睡一会儿?」

  「想起了。」她喃喃低语。

  宋彦宇极有耐性,拿了本书看,静待妻子妆扮好。

  二人一起用膳,苏瑀儿贤淑的送他到院门,直至不见人影仍杵着。

  「世子夫人今儿想做什么?」玄月好奇的问,在苏府时,主子像匹脱缰野马,老是往外跑,但成了人妻,总得受约束。

  「该去跟老夫人及婆母请安。」

  王氏住的竹寿堂,苏瑀儿自是熟悉,位于整个侯府正中间,装点得低调奢华,相当雅致。

  她带着玄月、玄日过去时,王氏身边分别坐着江姵芸及陈子萱,她一一问候行礼,也问得直接,「祖母,孙媳日后卯时过来请安可好?」

  「阿瑀有心,意琳丫头身子柔弱,起身都难,佳婷那孩子上进,有女夫子教习,祖母都免了她们的请安。你是孙媳,祖母一视同仁,若是你想过来看看祖母,或是想来这里走走,再来便是。」

  苏瑀儿是苏府中的宝贝,王氏哪敢让她天天点卯请安,若是她一状告去苏府,她这老太婆哪有好果子吃。

  「祖母贤明,是我们小辈的福气。」苏瑀儿中规中矩的行礼,眼神直率,看得出来她与长辈在一起并无任何瞥扭,只是身上隐隐有股压迫感。

  王氏蹙眉,明明自己活过半百,不知怎的,对上她那双清澈明眸就有心惊胆颤之感。

  她按下心悸,目光改落在江姵芸身上,「只是你婆母辛苦点,中馈的事多,她敬重我,总来找我讨意见,不得不日日过来请安。」

  「媳妇愚昧,偏劳母亲了。」江姵芸连忙起身一福,头跟着一低。

  人善被人欺,苏瑀儿曾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,怎么会不知王氏不待见大儿媳,刻意日日叫到跟前搓磨找磕。

  对她这大房孙媳显然也不待见,只是她背后靠山够硬,老太婆不敢轻慢,索性不让她往跟前凑,免得愈看愈气闷,正好,她也懒得去应付这个心歪一大边的老太婆。

  她没先行离开,直言要等婆母,这么个大活人杵着,王氏要说什么都不方便,便挥手让人走了。

  认真说来,这还是江姵芸嫁进侯府以来,第一次这么快就能从竹寿堂脱身。

  江姵芸望着仰头看着暖阳微笑的媳妇,一股亲近感油然而生,她询问她在食衣住行上的喜好,意外的,二人在一些喜好上竟是相同,婆媳有说有笑的进入泽兰院坐下,余嬷嬷便上前俐落的倒上两杯茶。

  苏瑀儿喝了一  口醇香好茶,就见江姵芸叫余嬷嬷从屋内拿了  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及几把钥匙。

  在江姵芸的示意下,她打开木盒,里面竟然是一叠厚厚地契。

  「我出嫁时娘家给了我不少私产,意琳那一份我已备着,这份就交给你。」江姵芸轻声说着。

  苏瑀儿喉头酸涩,想到前世,在二房捧杀下,她视陈子萱为至亲,听对方说大房欺压、苛扣月给,迫得他们只能强撑体面过活,她不忍二房一家憋屈受苦,便将父母留遗的家产交始陈子萱,对方从一开始的推辞,到后来——

  她就是个蠢的!陈子萱就是个面善心恶的毒妇!

  她一心维护二房,认为大房有侯府尊荣也有丰厚家产,却欺压清贵二房,自以为仗义的付出所有,最后还成为二房对付大房的一把利刃。

  一想到此,浓浓愧疚让她不由红了眼眶。

  「怎么红了眼?是我太心急?不用担心,咱们慢慢来,我知道你是苏家的掌心宝,能成为婆媳是你我的缘分。」江姵芸真怕自己亏待了新媳。

  苏瑀儿声音微哑,「不是,母亲还不识我,怎么这么信任我,将嫁妆都——」

  江姵芸心里一松,笑着拍拍她的手,「日后咱这家都要靠你,母亲看得出来,外界说的傲慢张扬都是假,你是个好孩子。」她顿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「凛之这孩子自律克己,一贯狠得下心对自己,久而久之性子也冷,阿瑀多担待些,要是他欺负你,跟母亲说,我定念他帮你出气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江姵芸见她表情仍好,又小心翼翼的说:「院里若欠什么一定要跟母亲说,我们已是一家人。」

  「好。」

  江姵芸见新媳眼中始终无轻视,心中又轻松几分,「还有,你公爹跟祖父在边关出的军需一事,你也莫担心,他们爷俩清廉正直,断不会做贪赃枉法之事,今上给了时间,届时真的无法解决,我们也会保你周全。」江姵芸这些话都是这几日斟酌再三要说给新媳妇听的,

  将心比心,她希望苏瑀儿来到新的地方,可以感受到她这婆母的诚意。

  苏瑀儿凝睇婆母眼中的慈爱与忐忑,听着她一句句的掏心之语,再也忍不住扑到婆母怀里大哭出声,「呜呜呜——」

  玄月、玄日跟余嬷嬷错愕的看着这一幕,尤其两个丫鬟暗暗心慌,不知主子受了什么委屈?

  重生至今,苏瑀儿心里累积太多怨恨,但身在苏家众人宠爱的蜜罐里,她只能将那些阴暗的愤怒情绪深深压抑心底,而她对大房的愧疚同样深,还不知要怎么面对他们。

  宋彦宇看似冰冷,实则体贴,婆母宽厚,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,忏悔的泪水不听话的滴滴落下。

  竟然是这么个纯善的孩子!也是,从众人疼宠的苏府嫁到他们这风雨飘摇的靖远侯府,是他们对不起她,也难怪她害怕担心得哭了。

  江姵芸拥着苏瑀儿,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安慰。

  苏瑀儿这一哭,不过一会儿,消息便传到二房耳里,正巧宋书任一家四口都在。

  由于王氏私下总会念叨大房,行事上又苛待江姻芸,连带的,宋书任都被洗脑到他才是最该袭爵之人,与自己妻儿相处又没有外人时,念叨的全是袭爵一事,耳濡目染下,连陈子萱及一双儿女都希望大房倒楣。

  「这么快就哭了,也太没用了。也不知道苏府在想什么,大房现在什么样子,苏家还将千娇百宠的独生女嫁到这里。」陈子萱希望苏瑀儿嫁进来,捣乱大房,但又想看苏府退婚,大房丢脸。虽然矛盾,但只要大房不好过,她都开心。

  「只是,这苏瑀儿怎么跟我们在各个宴席看过的样子不太像,看不到过往那肆无忌惮的骄纵性子。」她柳眉又皱。

  宋佳婷有些恍神,她脑海里浮现那日十里红妆的情景,再想到齐轩院内的新房。

  昨日午后她又悄悄的过去看,就见屋内一个精致的珍宝匣子半开,里面都是纯金做成的圆珠,刻了图案,有花鸟虫鱼,极为美丽,若能从苏瑀儿手里要来任何一样,绝对都是贵重无比。

  她听闻苏家给的嫁妆铺子就有京城有名的珍珠阁,里面的胭脂水粉、首饰都是上乘,没家底的人可不敢踩进去,如今他们成了  一家人,她这妹妹开口讨要,难道当嫂嫂的人能吝啬不给?

  只是,首要之急是赢得她的好感,如何与她亲昵,情如姊妹。

  宋彦博坐着喝茶,听着母亲与父亲的对话,心思慢慢远离,回想那日在新房,乍看掀开盖头的苏瑀儿,丽颜令他一颗心怦怦狂跳,心中有种强烈的占有欲涌上,为何如此娇颜艳丽的女子竟要嫁给他漠然面瘫的大哥!

  苏瑀儿一直是个色彩鲜明而浓烈的少女,她总是肆无忌惮的策马过街,三年前,仅仅见到她的第一眼,他对她就难以忘怀。

  但她那几个哥哥令人忌惮,他几次想靠近佳人,苏家五名少爷就挡住他,细数他拈花惹草的战绩,吓得他不敢再越雷池一步,怎晓得兜兜转转,她竟成了他隔房嫂子。

  陈子萱说完话,就见独子一副失神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「你也争气点,好好学习,这次再不中——」

  「其他同窗有父母帮忙疏通,要考好成绩有何难?」宋彦博冒火的打断母亲的叨念。

  「你以为疏通那么容易?那需要钱!」宋书任神情严肃,看他的眼神像在看蠢材。

  宋彦博咬咬牙,放下手中茶盏,「赵家的钱——」

  「闭嘴!」陈子萱立即打断儿子的话,再压低声音低吼,「那小子还没死呢,钱不能用,若被发现,那——我们都完了!」

  虽然她拿了首饰出来戴,但那不过是些小东西,不容易被发现,大笔动用赵家的遗产却是不行。

  她出身世家,却并不受宠,娘家支援不多,手头本就不宽裕,丈夫一年又只赚那么一点,如今老夫人的娘家也逐渐没落了,要讨钱是难如登天,害得他们二房过得紧巴巴的。

  宋彦博抿紧唇,气呼呼的甩袖起身,「什么都要等,到底要等到何年何月!」

  陈子萱一手捣着起伏剧烈的胸口,一手指着他离去的背影,气得语塞。

  「也难怪哥哥生气,不是说伯父一家入狱,我们家就不一样了?」宋佳婷对父母也有怨慰,她好歹是侯府千金,知书达礼,还有才女之名,但屈于没有权势的二房,一些有底蕴的世家名门也看不上她,她得凑上前巴结讨好才能当小跟班,人微言轻。提到这事,陈子萱就委屈的看向丈夫,子女怨念如此深,她难道就好过了?

  宋书任神情烦躁,挥手示意女儿出去。

  宋佳婷抿紧红唇,气呼呼的也甩袖出去。

  陈子萱低下头,端起茶水喝了  一  口,缓缓抑郁的心情,才靠近丈夫,迟疑一会儿才道:「『那事儿』怎么丢了个虎符就停滞不动了?」

  「今上的态度再加上朝中两方势力拉扯,虽说将大哥架于火上,但暂时也只是这样。」

  宋书任口气也是闷。

  她眼睛转了转,小心翼翼的问:「还是爷你再去找——」

  「闭嘴!」宋书任铁青着脸打断妻子的话,如今外头查军需案查得紧,若是被人査到蛛丝马迹,他们全完了。

  陈子萱也知道自己说错话,但诚如儿子所言,再这样等下去要等到何时?

  宋书任见妻子脸色难看,火气也大,转身往姨娘的院子去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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