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咦?你有问我什么吗?」没有问题要她回答什么?她再度陷入茫然。
「……」谈仲桓真的很想很想掐死她——可惜他舍不得。
自从结束和林海薇之间的感情后,经过这些年,他不曾为任何女人心动过,偏偏就是对突然冒出的她动了心又动了情。
或许她是他命中注定的灾星,一遇上她,他所有规划好的一切全乱了套,连早已不愿触碰的糕点制作都开始重新接触,但一颗心却觉得好满足。
只要有她在,一切的困难似乎都不再是困难,甚至加深了他想开连锁店的想法,为的就是要累积自己各方面的实力,作为未来成家的基础——如果她愿意和他携手共创未来,他绝不会让她吃苦的。
「店长?我说错了什么吗?」她有点不安地抬高小脸询问。
「好,没关系,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来解决。」他深吸口气,努力平缓自己激动的情绪。
没办法,迷糊也是她的特色之一,爱她就要包容她所有的优缺点,他全包啦!
「我们有什么问题?」刚才她没听清楚他的问句,这次一定要听清楚才行。她认真地正襟危坐,清好耳朵准备洗耳恭听。
「不算问题,只是我们必须共同来厘清一些事情。」他勾了勾嘴角,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紧绷。
「可以吗?」
「嗯!」她点了下头,完全接受他释出的善意。
「好,第一个问题。」他霍地深吸口气,彷佛那个问题有多不易启齿。「妳,觉得我怎么样?」
潘聿卉像被点了穴道般呆滞半晌,再开口时,声音很是虚浮。「请问店长,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得体?」
谈仲桓的嘴角抽搐了下,顿时头疼了起来。
「就直说妳对我有什么感觉或看法,妳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?」他到底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孩?他快疯了他!
「你喔?」她突地格格笑了出来。
「笑什么?」他的眉心顿时声成一座小山。
「你问这种问题有点好笑。」一般来说,都是询问对其他人有什么看法,他倒有趣,问起别人对他的看法。「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,你是个好人。」
「这话妳之前就说过了,我要听的不是这个。」他并没有为她的答案而感到开心,因为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答案。他蓦地困难地吞了口口水。「我想问的是……妳喜欢我吗?」
这个话题够刺激,刺激到令潘聿卉心跳加速、鼻端冒汗,一颗心跳动得比最高速的节拍器还快。
「这这这……这是第二个问题吗?」她本能地将身体往后坐,但背脊已经抵住沙发,眼前又有他hold在前方,她根本连躲都没地方躲。
「嗯哼。」他轻哼,刻意将身体前倾,朝她更贴近一些,坏心眼地制造她无形的心理压力。
「喜欢我吗?」
「你、你别靠我那么近啦!」妈妈咪啊!她都要发抖了!
她紧闭着眼,没敢看他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的脸庞,那可是比3D电影还要刺激百倍呢!
「那就给我答案。」他的气息喷拂在她娇红的俏脸上,只要一和她贴近,他便心猿意马地止不住想更亲近她的意念,甚至想将她拆吞入腹……
「喜、喜欢啦!」她全身酥麻得不知所措,含糊不清地坦诚自己的爱意。
谈仲桓清楚听见她的告白,心底涨满幸福的喜悦,但人总是会贪心,他想多听几次她如此娇羞地吐露爱语。
「妳说什么?」他佯装没听到,向她索求更多。
「吼~~你不要一直黏过来啦!我说喜欢、喜欢啦!」她快瘫成泥了,趁着自己还有点气力时,她忙不迭地将他的脸推开。
哎哟哎哟哎哟哎~~哟~~虽然她很喜欢店长没错,可是妈妈从小就对她说,男女授受不亲,好女生不能随便跟男生乱来,那他现在一直贴过来是怎样啦?!
真是……真是教人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呢!
「说清楚,妳喜欢什么?」他的唇只差一公分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了,他的声音沙哑,每个音律都带着慵懒的性感。
喜欢的东西可以有很多,女人喜欢玩偶、华服、饰品及贵妇般享受的生活,她到底说的是哪一项?
他的声音像羽毛一样,轻轻地撩拨她的耳膜,害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,全身的气力像被吸尘器抽走了似的,软绵绵的,有点不太苏胡,又好像粉苏胡……呜~~好矛盾喔!
「啊是你在问,当然是喜欢你啊!」她以为自己吼得很大声,实际上跟蚊子叫没太多差别,全然没半点说服力可言。
「太小声了,我没听见。」哎~~她怎能可爱成这样?想不欺负她都很困难呵~~
「你很坏耶!」终于潘聿卉「冻未条」啊,她羞恼地用仅剩的小鸡气力不断推开他,像头凶狠的小母狮朝他吼道:「都是你啦!如果不是你对我那么好、那么温柔,我也不会爱上你,还为了你的性向不明自己烦恼得要命,全都是你啦你……唔!」
她没机会将牢骚发泄完,因为谈仲桓已经忍不住将她压进沙发里,火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吞噬她喋喋不休的小嘴──
她说她爱他!她爱他!
天!这是多么美妙的旋律,应验了那句此言只应天上有……喜悦、欢愉的血液在体内四处奔流,他再也无法忍受和她之间的距离,在脑袋还来不及下命令时,身体已然有了自主意识,拥抱并亲吻了她。
「店、嗯~~店长……」
由原先被禁锢在双腿之间,到现在完全被压制在柔软的沙发里,潘聿卉的脑子天旋地转,身体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、他的重量,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脆弱、好无助,就像即将被大野狼欺负的小红帽。
「叫我仲桓。」无法忍受她用称呼拉开彼此的距离,他坚持她唤他的名。
「很奇怪……」她又不是他的谁,怎好直接叫他的名?她矜持地用手臂抵住他,奋力抓住理智的尾巴。
「不奇怪,跟我在一起,做我的女人,这一切都将变得再正常不过。」他软声诱哄,期待她接受自己的一片心意。
「为什么,为什么是我?」她喜欢他的吻,但脑袋并没有因此停止运转。
她没有吴绢如、林海薇她们那么漂亮,更没有林海薇聪明,为什么他会想跟她在一起?
一颗心莫名其妙地系在他身上,所有的情绪为他而牵动,希望他注意自己,又介怀他的性向之谜——这一路走来也算备尝艰辛,如今他想和自己在一起,她应该高兴得冲上天才对,可为什么会是她?
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模样像男孩,也不算太有女人味,否则陈奶奶也不会老是想将孙女介绍给她了!
像她这样一个既没女人味又不漂亮、个性粗鲁还没什么才能的女生,他为什么会要她?
「为什么不能是妳?」他蹙眉,又来了,又开始黑白想了。
「以你的条件,你想要什么漂亮的女朋友都可以,为什么你会选择一点都没女人味……呃!」他的指霍地按压住她的唇,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。
「因为妳是这世上唯一的妳。」撩开她额前的发,他用自己的额抵住她的。
「就算妳长得不是那么漂亮,没有太吸引人的傲人外表,更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,但妳就是妳,没有人能取代的,我说过不止一次,妳怎么又忘了?」
潘聿许没用地又红了眼眶。
「……妳又怎么了?」他窒了窒,不明白她怎么又开始感伤了起来。
「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糟。」她越想越难过,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长得不是那么漂亮?
没有太吸引人的傲人外表?
更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?!
被他形容成这样,她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了!
「啊?」有吗?他说她是世上的唯一,难道错了吗?他蹙紧眉心仔细思索,怎么都想不出自己到底说错了哪一句。
「我不是说过妳很棒,什么时候说妳糟了?」
「刚刚。」她吸吸鼻子,原想压住眼眶里的泪水,可没想到不压制还好,这一压制,反而让泪水和鼻水像洪水般「共共流」。
「我刚说了什么?」他震了下,赶紧抽来三张面纸,两张堵住她的鼻子,一张擦拭她的眼泪。
「喂!」她用力拍了下他的手,逼得他不得不抽回大手,只留下那两张揉得绉绉的面纸,她边擦拭鼻子边抱怨。「你想杀死我喔?害我差点没办法呼吸。」
「对不起。」他一脸抱歉,不忘追究她适才未竟的话语。「可妳还没说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?」还把她惹哭了,真该千刀万剐。
「你刚才说我长得不是那么漂亮,没有太吸引人的傲人外表,更没有前凸后翘的身材,被你讲成那样,我还要不要做人啊?」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。
「……」他一窒,差点没晕死。
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,他在这边真情大告白,她却挑这种时候发挥她潜藏的挑剔性格?!难怪人家说男人真辛苦。
「妳怎么挑不是重点的重点听?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!」他喊冤。
「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嘛!」她委屈地又流泪了。
「妳……哎!」他重叹一口,索性将她由沙发上拉起,拉着她直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──